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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温度可能太低了,手有点冷。没事,你慢慢来。”
护士摸着他温热的手,羞赧地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小声朝他说:“对不起啊……”
换了只手,眼见软管里成功地漫出一段血,李时左手握着手机,专注地等绿色的聊天框上跳出红点。
这个点唐知更一般是醒了,除非他昨晚又熬夜写东西。
其实沉下心来想想,寄那么一小瓶雪完全不可行。昨晚头脑发热,一心只有一个念头。
口罩闷得他喘不匀气,忍不住偏头咳起来。他不想在公众场合咳得太难看,在人前总努力压抑。
输液区不算安静,甚至称得上有些嘈杂。虽然大部分病人脸上都没有笑意,但还是在刷短视频打发时间。也并不是人人都会带上耳机。
肺部迸裂的瘙痒如影随形,他混在人群中,咳了个昏天黑地。
望着匀速滴落的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血管里,手背连着半条手臂发寒。
李晖明生命尽头靠输液维持营养供给,他躺在那张病床上一动不能动,何等落魄惨败,他会有什么样的感慨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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