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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集了堆在常青灌木丛上的雪,虚虚地压进玻璃瓶里,像灌满了一整瓶柔软的云。
不敢用手握着,怕它化了,李时跑到附近的快递站,加急加冰袋,把这瓶雪送了出去。
祈祷它不要融化。因为里面装着我突如其来的分享欲、无处搁置的真心,和一颗榆木脑袋能够想到的最佳浪漫。
第二天一早,李时终于感到不对劲,他咳嗽断断续续一直没好,吃普通药不管用,今天起床更是一股涌入肺腑的咳意,咳得撕心裂肺。
拖不下去,他一个人去了医院。原以为是一次顽固的感冒,拍了CT做完血常规,一看报告,是轻度细菌性肺炎。
医生建议他住院系统治疗。李时思虑了片刻,他除了咳嗽没别的症状,医院床位紧张,他没必要浪费资源,不如在酒店休息办公,每日再挑时间到医院输液。
他极少到医院来,从小到大没生过大病,凡有个感冒发烧也是家庭医生能够解决的问题。
做完青霉素皮试,他到输液区坐下。搜了搜快递信息,昨晚的包裹已经被签收了。
唐知更还没拆吗。
来扎针的护士瞧着年轻,本事大抵还没练出家,扎了两次没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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