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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突然非常好奇。
这些天他从不刻意回避与李晖明的下属谈他的死讯,他轻描淡写地通知所有人李晖明死了而我是孤儿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仍然生活在李晖明的笼罩下,一举一动一点一滴都渗透李晖明的影子。
他对李晖明没有恨。曾经期待过父爱,得不到,后来就趋于平淡。他言听计从,锁住自己,两人相安无事。
说过要找回真正的自我。第一步,就从不怯于展露生理的软弱和本能开始吧。
他给秘书发了信息告知病况,通知他们延后会议,改为线上。
哪怕是秘书也许并非出自关心的问候,也能稍微抚慰到他。
病痛使人虚弱,各个方面。且带给人一种虚无缥缈、悬浮的忧伤。
对面有人咬着牙,蜷缩在点滴椅里。邻座是陪伴的家人朋友,好似共享他的煎熬,担忧地皱着眉头。
李时闭上眼睛,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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