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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多分钟后,祝漾意坐在床边看眼睛红肿的述尔出来,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有嘟嘟拨号声随听筒传出。
他没说话,看着裴述尔抹着眼泪对那边讲,“喂,妈妈?”
方惠的声音一出来,裴述尔就又哭了。
祝漾意安静地看她掉泪,没有任何动作。
述尔哽着嗓子问,“……我来岩县了,你明天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方惠在那边像是要爆炸,噼里啪啦地就开始骂,声音尖利听不太清,但能感受那边的焦躁与急切。
裴述尔任她骂着,嘴唇难过地下瘪,眼泪往K管上滴。
“我逃课了,路又封了,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回来的。”
“……”
“我现在住宾馆。”
裴述尔看了一眼祝漾意,“我有钱,找胡子借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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