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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 蔽芾 (5 / 10)_

        她自己七想八想还晕糊着呢。指不定还不如只当她们政治上有所勾结的市坊中人看得清楚。

        “颍川和郧阳相隔甚近,若当真事变,无论出兵助力还是粮晌支援都比京中来的方便,彼时瞬息万变,说不准比宇内还靠谱,行军事宜,你比我清楚,自有决断。况且如今舆论已如此,你再顾忌圣上的看法也无济于事,不若向颍川稍表投诚意愿,也是多一份助力。”

        “如果当真这般简单就好了。”她疲惫道。

        但凡她们当真素不相识,她此时当然能问心无愧地进行这些正常的交互。然而,然而。

        应传安有一种预感,一想起就惶恐不安的预感。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那处仿佛还余有触感,呼吸交融,轻柔又融洽得不可思议。

        然而这件事不在她把握之内,哪怕烈火烧身,她也不能利索地脱身而去。投诚笼络绝对不能是这样的。很不幸,她因私情无法行公事,又因公事无法续私情,这两样东西一旦交杂,就全然失控了,或者说她们一旦交集就有什么开始迸发了…或许陛下的防范并非多余…陛下。

        应传安抬头。

        她能选的人不止一个。

        她把手搁回膝上,深情好像坚定起来,语气仍难掩迟疑:“我还是相信当今。陛下并非昏君,只是…较为多疑。”

        “玄平,你这真是,”贺显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口气,“衮职有阙,补之尽忠…你既愿为忠臣——时日不早,好像转凉了,我该回田上了,误了工时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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