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信息素如同台风过境，其中没有丝毫引诱的信号，亦不含性暗示的艳情。唯有狂乱、狂怒与狂悖的恐惧。宋绪明的脊骨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一个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竟会令alpha悚然。宋绪明用力扣住他的后腰，吻得愈深愈重，直到二人一齐倒到冰冷的地板上，他单手撑在林致耳畔，被那悚然之感诱惑或是胁迫，只粗喘着停了一瞬，便俯下头再去吻他、咬他，不知谁更饥饿。

        他衬衫的纽扣被一粒粒解开，一双冰冷湿腻的胳膊滑了进来，贴紧他开始发烫的皮肤，水草般缠绕他战栗的脊背。

        在接吻的间隙，近在咫尺的，染血的嘴唇轻轻开合：“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的omega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那双唇是他所咬破的，用利齿毫不留情地：“你所要做的只是允许。”

        他听得出来他的omega是如此恐惧；他也嗅到了。他的心亦被恐惧攫取。

        宋绪明战栗着，在最疯狂的性爱中也从未如此。血液冲撞着鼓膜，窗外暴戾的雨声渐渐远去，耳畔omega虚弱的喘息反而清晰。那只因他而伤的手，绷带散乱，指尖无力地在隆起的背肌上划过，甚至连留下一道抓痕也做不到。

        他一向感到自己对林致有一种责任，远离他的责任。曾经他将这种远离解读为对林致的保护，对陆榕的尊重，或者是某种道德性的坚持。啊……自欺欺人的看法。

        他偏首去咬omega苍白的脖颈，手从湿透的衣衫下探进去，抚摸那起伏着的、滚烫的胸脯，一颗心脏在他掌心鲜活地跳动。再抬眼去看，青年颤抖着舒出一口气，半阖的双眼亮得惊人，烫穿雨夜，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烙痕。

        他们说林致相貌平平，是因为从未见过他被欲望点燃时的模样，一副朴素的素描画忽然被赋予了生机，滞涩的线条流动起来，光影以最为扑朔迷离的方式编织，就像编织一个谜语；然而宋绪明对他的了解并不止步于此，早在很久以前，他便隐约窥见了林致身上的美。林致是无聊的、古板的、麻木的，他的心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灰色，而中央有一个寂静的黑洞——他全部的美都收藏在黑暗中。

        现在宋绪明发现那所谓的，远离的责任，事实上是一种本能。他本能地要远离他，不为任何人，只为他自己。

        他们渐次赤裸，靠得愈发近，彼此淋湿的皮肤紧紧贴在一处，如同新生。宋绪明抓着林致消瘦的肩膀，将他翻过身按在地板上，继而掐住他的咽喉，逼迫他仰起脸来呼吸。omega痛楚地呻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愿，他柔顺得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一个纯粹的受害者。他知道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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