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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临以为挽明月会提花剪夏,提韩临这阵子杀朋友,情绪始终像城墙上枭首示众的人头,高高吊起,不时被挽明月的话风惊得摇摇摆摆。
这颗人头最终也未落地。暗雨楼里的人前来敲门,说上官楼主叫韩副楼主回去吃接风宴。二人这才起了身,拎着吃食一道下了楼。
此届龙门会无蝉门本不想同暗雨楼搅合,毕竟洛阳是人家老巢,安全是个问题。挽明月属于别有心思,又顺路,抽空来的。如今已是如愿,预备着看完龙门会,当即赶往长安。他在洛阳耗不起。
隔老远才有店家挂灯,街巷上黑黢黢的,除了虫鸣,只有夏天的风穿过胡同、树梢,空空洞洞的,间或夹着几声小儿夜啼。
同走了一条街,分别之际,挽明月看着漆黑的天幕,有些愁人:“今晚天上没有月亮。”
何止是月亮,星辰都不见一颗,也不知这几日天会不会变,龙门会是否能如期。
这样的夜里,他的耳畔听见韩临笑着说:“因为明月在我身边啊。”
心跳声压过挽明月耳畔所有声响之际,韩临转身离开了。
他们总是分别,也习惯了分别。所以这次分别,韩临仍没有特意说什么再会的话。
好像他们下意识里都觉得,人生这么长,他们两个总还会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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