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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陪伴与愿景 (3 / 6)_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积压已久、难以言喻的苦涩:「再如何珍贵的药材,养出的也不过是一具尚且会喘气的躯壳罢了。有时候夜深人静,我甚至会觉得······这样被既定框架束缚的人生,活着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说着说着,情绪难以自抑地激动起来,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猛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入,恰好照亮他因痛苦而蹙紧的眉头、和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庞,每一分难受都清晰可见。

        许梵见状心下一紧,慌忙上前一步,温热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抚他单薄得令人心惊的脊背,指尖所触,绸衫之下凸起的脊椎骨节节分明,硌在手心,如同抚过一串冰冷的玉石算盘。

        凑得近了,他更清晰注意到江之远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在那近乎透明的肌肤下微弱地搏动着,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这种认知让许梵的心口莫名发紧,仿佛正目睹一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被置于悬崖边缘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碎裂,消散于无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的同情与怜惜在他心中汹涌而起。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宴观南,那个同样出身顶级豪门,却活得那般肆意张扬,甚至可以说是为所欲为的男人。

        相比之下,江之远所拥有的这一切看似尊贵优渥的生活,他的人生,似乎显得太过灰暗与不幸了些。

        掌下那具单薄身躯的剧烈震颤,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江之远咳得眼尾洇开一片动人的水红色,苍白的唇色也因为这番折腾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胭脂色,反倒比旁边案头那盆精心养护的垂丝海棠更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总算有了些许活人生气。

        他虚脱般微微靠在许梵并未收回的手臂支撑里,眸色水润,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哀伤与感激,气若游丝:「多谢······我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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