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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桥抬头看着楼上一刻也不敢停歇的暗卫,许久才叹了一句:“为他复仇,所以愿意接近我这被千夫所指的阉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三更没有抬头,而是静静看着谢春桥单薄瘦削的脖子,眼中带笑:“若能为他复仇,投奔少监也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你的家人,都会因此被连累,被唾弃呢?”
“自古成大义者,无一不是牺牲所有求个得偿所愿,我是为父报仇,行正义之事,但护不了所有人,事成之后,当以死谢罪。”
三更顿了顿,又说:“若被唾弃,那便随他们说去!我三更交朋友只求投缘,不看出身。”
在谢春桥面前敢说这话的,三更还是第一个,暗卫们纷纷在心底为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捏了把汗。
谢春桥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他几乎已经断定了三更的身份,却没有点破,甚至听着三更那些“大义”“以死谢罪”的言论,心底不禁生出鄙夷。
说到底,不过也是个自诩“明君”的天真顽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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