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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道气得闭上了眼睛,只恨不能把耳朵也堵上。
兰不远阴魂不散的声音贴得更近了:“让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否则你恐怕撑不到杀我的黄道吉日了。”
无道没理她,但也没挪地方。
兰不远知道他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既然不动,那就当他默许了。
她小心地察看他的后背。
“好像得脱掉你的衣裳。”
无道面无表情,全无反应。兰不远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念着色即是空,双手大义凛然地探向他腰间,扒下了他的腰带,抓住衣襟,将外袍从他双肩褪下。然后一双魔爪继续伸向中衣……
……忽然觉得自己很像登徒子。
这里的日光已不再惨白,但无道的肤色看起来还是苍白得触目惊心,仿佛全身的血液已经流干了一样。兰不远的手时不时触碰到他的皮肤,感觉到一阵阵透骨的冰凉。
折腾半晌,兰不远总算是把无道的衣裳扒到了伤口下面。只见渔叉叉头没入他的体内,一小截被剑刃削得光滑平整的断杆露出后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起伏。大约是在水中浸泡得太久,伤处已经看不见血迹了,大块的撕裂伤已被湖水泡得发白,泛着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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