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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例子举得随意,但那句“天下恶乎定”的疑惑,却不是瞬时想出的,而是早在准备与墨者会面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的一句话。
当日便问群臣,没有人敢和墨家的人争辩以免自寻其辱,楚王只能自己想办法。
春秋的义、师出有名之类的说法,此时还有遗留,楚人这次出兵的名,便是宋人背盟。
但理由这种东西,只是借口,正如当年齐桓之时争霸的时候,就因为楚人没有进贡缩酒的苞茅,便联合诸侯进贡楚人一样,那不是理由,但需要的时候就是理由。
楚王很欣赏这些墨者的才能,也希望墨者能够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对抗贵族的班底。
这时候改革极为困难,燕国国君为了对抗贵族,自小培养了一群“基友”伙伴,想要这些“基友”们长大后能够攫取贵族的权力,但最终还是失败,还落了个昏庸而近男宠的名声。
楚人作为公族势力太大而削弱的代表,这种改革比想象的更加困难,熊当作为雄主,也读过墨家的一切集权的学说,又见识到了墨家的手段,因而对墨者生出了招揽之心。
于是他才想到了用墨者范畴的利天下的说法,来说服墨家。
如果不用利天下的说法,就算是他能找到别的理由,但墨者依旧不可能为他所用。
原本,他是想要和墨者辩论利天下的基础,是要天下定于一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适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定于一”,这让楚王一时间有些错愕,那些准备了好久的说辞似乎完全用不上了。
他仔细地看了看跪坐在侧面的适,之前已有介绍,心道:此人如此年轻,这一身学问倒是惊人。只说他先随两位隐士学习,我遍问群人,竟均不知有那样的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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