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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狠咬一下唇瓣,惩罚自己的失策,又在黑暗中摇了摇头,不愿意满脑子思绪停留在他一人身上,想起白日来看她的玉濯,云裳暗暗叹了口气,当时为了避人耳目,都没能抱一抱那个奶团子。
不过她十分奇怪,玉濯一语道出她在装病,究竟是童言戏语,还是当真有种小孩子的直觉?
初初听到小女娃的话,云裳几乎吓了一跳,也亏得是童言,即便说出去也无人当真。
同时云裳留意到另一件事——上回在宫里,青城公主尚且避容裔唯恐不及,才过去多久,岂会带着女儿主动来拜访?
除非这是一种此消彼长的隐示,说明容裔在皇室中已有了一家独大的能力,所以青城公主带着自身那一层政治身份,做出投机俯就的试探。
天家啊……
女子在暗昧的纱帐下无声轻叹,所以她三个师兄个个都有经济治世之才,只有她这不成器的亚圣弟子胸无大志,宁愿走马观花一生,也不想染指这无尽的筹略权衡。
太复杂的事,她不喜欢。
“就这么舍得出自己……”床下那片黑影突然翻了个身,呓梦似的:“不疼么?”
云裳登时像只奓毛的猫绷直后背,屏息片刻,没再听容裔发出其它声音,仿佛真就是一句梦话。
少女身子慢慢放松下来的时候,不曾知道,榻下的男人睁着矍烁的双眼,唇边莞起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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