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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的嬷嬷为她打扇,“太后娘娘,兵伍已经行远了,此处日头毒,仔细中了暑气。”
“是啊,行远了。”婉太后微叹一声。
大楚以武并六国起业,然先帝为政平庸,文治武功没有拿得出手的,毕其一生也未出征过一次。婉凌华未出嫁前有幸见证过一次高宗皇帝亲征的情景,那才是志吞龙蟒的大楚军魂,气势与今日一般无二。
不愧是跟随高宗驰骋南北的老将。
婉太后眯了眯眼,华年弃甲从商藏锋二十年,她差点真以为这位国公爷是安于享乐的富家翁了,此回老蛟重入海,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看来兄长说得对,这位聿国公的立场对太子能否顺利登基来说太重要了——好在他还有两个女儿在京,华年膝下,也只有这两个女儿。
荣华一世百年空,到头来终究是给儿女做嫁衣的。
一想起她看好的那个白玉陷沼多时,名声已被耽误,婉太后就恨不得活撕了脸都不要的容裔,不得不退而盯住另一个——
“派人留意着华家二姑娘,就看她有没有造化配得上吾儿东宫的一殿主位了……”
前方兵道上甲胄齐行,封丘门外一架骈马精巧油壁车驰疾直追,却因出发时晚,尚且看不到兵伍的尾巴尖。
“再快些。”自马车中传出的命令慢慢悠悠,这人一转头,那双剑拔弩张的利眉更是温和得一点棱角都没有,表情如信步闲庭似的:“莫慌,追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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