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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两个一样,对世界的抵抗已经随着这段感情的破碎和重建早早失效,时至今日,剩下的部分是自我说服,不是愚钝的那一种,也不是毫无原则的退步,更不盲目,接近于人性极度挣扎以后的善解与体谅。
二十出头的时候,总会希望自己永远葆有一份倔强的,不服输的愤怒,渴望世界的承认,也想审判这个世界。
但三十岁的时候知道了,倔强不是坏事,只是人生的选择上,非黑即白并非必须。毕竟终其一生,面对的对手其实只是自己,而需要克服的,不过是某种扰人理智的心魔。
也是内心深处害怕不被爱的不安。
十年前聂斐然会把这种想法归结为懦弱,但三十岁以后,他无比明白——
其实可以不安,也可以不完美,因为爱人之间需要一些互相示弱的时刻,无论是否刻意,理解对方的同时,也是放过自己。
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稍加调剂,爱情的缠绕与自由的灵魂,两者原本可以不发生冲突。
陆郡其实是被聂斐然看醒了,加上身边的人小动作不断,摸摸这儿碰碰那儿,虽然小心翼翼不吵他,但他很难继续睡,只是知道聂斐然的习惯,心里也觉得柔软一片,索性也就由着他。
"早。"他捉住聂斐然左手,放在嘴唇边亲了亲,慢慢睁开眼,尽量轻声地问了早安。
"睡得好吗?"聂斐然跟他目光相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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