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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斐然慢慢回过神,如梦初醒地看向陆郡。

        “意思就是他憋不住先悄悄去看过筠筠了,”陆郡忍不住笑,走过来,塞给他一杯水,亲亲他额头,安慰着,“放心吧,老糊涂了,这次肯定消停了。”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他,其实你爷爷一直都是为你好,只是他们那辈人,考虑的东西太复杂,根深蒂固的思维,很难一下改变。”

        说起这个,陆郡想起刚才那个约定,捏起聂斐然下巴,“差点忘问,所以你答应他什么了?”

        他隐约预感,这句话是在雪山时,陆毓问他而他不敢听的那句。

        “没什么,就是……”聂斐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但不打算隐瞒,“签财产协议的时候,他告诫我,说我们会被不同的价值观冲击,在最初的激情消退以后互生怨恨,做得越多,越是把对方推得更远。”

        “然后?”

        “然后他问我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和耐心,我说我有,”聂斐然转过身,抚了抚陆郡的脸颊,深呼吸后,揭示答案,“我答应他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的结合是正确的,除非死亡将我们分开。”

        像惊雷炸开,陆郡不会不明白这句承诺的来源及含义。

        因为这句话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为什么那天夜里,聂斐然心灰意冷地想永远离开他。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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