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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郡拢拢睡袍,垂着眼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了看阳霖,"有烟吗?"

        "不是早戒了?"阳霖说着,还是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扔他腿上,"你总笑我多情,我看你才是个情种,不是我说,放过聂斐然吧,也放过你自己……"

        闻言,陆郡颤抖着手想要点烟,阳霖劈手夺过打火机,稳稳凑到他嘴边,快刀斩乱麻地劝他,"你清醒一点,如果他已经moveon了,你……唉,也去见一见新的人,不求什么结果,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这幅萎靡样子,越活越倒退,以前孑然一身无牵无挂,那现在,怎么也是当爸爸的人了……"

        陆郡痛苦地闭上眼,不懂为什么所有人对他都是同一套说辞。

        但他又知道,阳霖没说错,甚至那个颜饶也没说错。

        一个耽于过去的人,情绪不稳定的人,变态渴望亲密的人,怎么配得上善良又坚韧的聂斐然,又怎么能当一个让孩子真心亲近的爸爸。

        他从没有这样过,但颜饶的出现让他感到的不仅仅是危机,而是自卑。

        竟然是自卑。

        他无法接受,却又忍不住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阳霖走后,他继续胡思乱想,最后痛苦到又开始喝酒。

        晚上,陆毓打电话来,张口就跟他说游迩集团的郁家,最小的儿子郁禾,如何优秀,如何懂事,要他无论如何抽出时间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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