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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维持了一晚上的温和善解消失得了无踪影,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抓住聂斐然,"开什么开玩笑?收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把那张纸用力拍在被子上,气得脑仁嗡嗡响,而聂斐然凭直觉伸手过去捡起回执单下面的另一张绿色厚纸片,"还有这个,爸爸托我转交……先还你一部分,衔华借的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郡接过去,是一张不需密码即可取款的银行存单,看清金额后,他感到血冲脑门般的伤神,脱口而出道:"你哪儿来这么大笔钱?"
伤心事,聂斐然不想再回忆,扶着额头,"以后再细说吧,你先收着,都是干净的钱。"
陆郡声音森冷,"我不想重复我的问题聂斐然。"
"别把火发到我身上好吗?"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聂斐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背过去不想直面他,"我已经很累了。"
"那就回答我,高利贷?"陆郡掰过他肩膀,眉峰上挑,逼视着他。
聂斐然扭开脸,"他们把老家准备养老的房子,还有墓地,都卖了。"
"不可能,这里整整一千万,你卖什么房子这么大笔现金?"
"五家人,行了吗?"
这个答案属实出乎意料,他问行了吗,陆郡听上去却觉得像在问他,"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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