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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到家后,他没有进门,在花园的秋千上坐着,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机记事本编辑好邮件,导入邮箱后,设定好了定时发送,之后马上关机,不敢再多看一眼。

        不可以后悔。

        而另一边,陆郡等他等到耐心告急。

        从到家开始,呼吸没有一秒顺畅过,一想起任何聂斐然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可能,他心里的那把邪火就恨不得马上把周围的一切都燎尽。

        因为他毫不怀疑聂斐然做得出来。

        快十二点时,焦虑和不安已经快把他逼疯,挂钟上秒针每拨动一下都令他倍感煎熬。他坐立难安,给吴慧打了通电话,之后走到阳台上,恶声恶气地对聂斐然说:"回来了一直坐外面干嘛?这还是你家!"

        他语气很差,声音回荡在花园里,冷硬得像魔鬼的召唤。

        聂斐然深吸一口气,上楼,走到卧室,一开门,正对上陆郡发红的一双眼。

        他坐在沙发边,目光牢牢锁住聂斐然,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而脚边踩了一地的烟头,把结婚时特意定制的地毯烫得疤疤癞癞。

        地毯上原本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图案,如今只剩下几片模糊的暗绿色块,裹着烟灰,愈发黯淡无光,让人回忆不起它刚铺上时生机勃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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