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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远处,新搭建的宣誓仪式大理石白拱门,工作人员在最后调试灯光和效果。几个小花童在草地上追逐嬉戏,其余摄影师,乐队,所有人各司其职,等待造一场绚烂又短暂的梦。

        聂斐然下电梯后,前方是一条很长的玻璃长廊。他需要穿过长廊去到建筑另一面自己的房间。

        他站在长廊口,眼睛被玻璃散射的光晃了晃,之后看到长廊的尽头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半侧身子听旁边人说话。

        男人穿一套线条流畅的深烟灰色西装,没系领带,也没多余的装饰,却戴了副墨镜,让人捕捉不到任何表情,只透出淡漠的侧脸。他抱着手臂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精致剪裁的布料绷紧后显出他健硕优越的身形,两条修长的腿闲适地一前一后搭着,而侧耳倾听时的动作,让人感到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聂斐然看不到他的眼睛,觉得他好像刻意在等自己,又好像不是。

        他定定站住,贪婪地看着,甚至忘了思考这究竟是梦境还是一场骗局。想转身走,但脚下如有千斤,挪不动一步。

        等了又等,男人终于按捺不住,转过脸,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观察他,见他不仅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也许还有转身逃避的想法,不再给他选择的机会,迈开长腿,步伐坚定地朝他走过来。

        那一刻聂斐然眼眶湿了,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再也绷不住,好像过去半年受的折磨都是他自讨苦吃。忍了忍,手提包和外套就地扔下,也朝对面走,走了几步还嫌两人隔太远,自己走的速度太慢,最后几乎跑起来。

        “慢点宝,别跑——”陆郡担心地喊,自己也越走越快。

        他们恋爱后第一次分开那么久。聂斐然几乎是跳进陆郡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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