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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显眼的当然是聂斐然从床底抽出的那箱东西。

        然后是陆郡留在他那里的换洗衣物,和他忘记穿走的外套。聂斐然统统重新洗烘过,像最后一次做这件事,叠得异常整齐,还有淡淡洗涤剂的香。

        陆郡把脸埋在布料里,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酒吧亲密地挤在一起时,聂斐然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而箱子最底下是一只不透明的密封袋,打开里面是码好的若干盒没拆过封的避孕套和润滑剂。

        陆郡生气又难过,同时却庆幸聂斐然至少没有把他买的家电也寄回来,他继续翻找着,期望聂斐然会留下一张字条或是其他。

        可下一秒,他手摸到衣服夹层里一块硬硬的东西,掏出一看,脸色迅速沉下去——

        一大卷数目不小的纸币,用皮筋扎着。

        从来分手都是他给别人钱,自己收到钱还是头一遭,算是全新的人生体验。

        聂斐然算得清清楚楚,一点都不想欠他。

        他看着一地的东西,打包分拣得干净利落,好像这样两个人就可以算作完全断了联系。但转念一想,又怕聂斐然这样是真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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