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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他矮一些,颊边两团淡淡的红晕,是刚洗完澡的样子。身上穿着套亚麻色格纹的棉质睡衣,光脚踩在海蓝色暗纹的织花地毯上,脚趾被衬得像十颗白净的贝壳。他说话声音不大,但看上去有点冷淡又有点害羞。
这让陆郡莫名想起一种生长在花圃里的清淡且矜贵的兰花。
房间里还萦绕着氤氲的水汽,夹着清爽的香皂味道。男孩的大衣和围巾整齐地挂在衣帽架,手套摊开放在暖气片顶部,行李箱也没有随意打开把东西丢得到处是。
这些让他觉得这位临时室友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下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随手摘下了男孩脸上的那张报纸。
填字游戏已经完成大半,填写的人字迹清秀,很多晦涩词语也信手拈来,偏偏最后填的一空,为什么陆郡确信那是最后一空——
那应该是一句很常见的俚语:
“香肠有肉,________。”
显然填字的人已经困到神游天外,只见空格里歪歪扭扭地趴着几个近乎难辨的字母,最后一笔甚至拉出半页纸长:
..好吃.
陆郡合上报纸,从他手里抽出旅店的铅笔,瞥到到床头柜上放着他在纪念品商店买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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