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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愈来愈尖利的骂声,林芮将手机掏出一看,最后拿眼剐了他一下,嘀嘀咕咕地走了。不久阳台上便响起高声的谈笑,她妩媚地叫:“陈总呀,您还记得我呀?”
林远还靠在门框上,朝阳台使了个眼色,又对他嬉皮笑脸地做嘴型。
“婊子”,林致看了出来。
他不搭理林远,自顾自地掀开被子下床,这一觉捂出了一身汗,皮肤上几乎能烧出肺炎的的滚烫也退了下去。他的生命力一向顽强,扎在哪儿都能活,贱得像野草。
林远三两步走过来,不依不饶地拿起床上那件衬衫,软着嗓子和他撒娇,“哥——哥——你就借我穿穿呗,我待会儿要去见老同学,穿那么寒酸不得被笑死啊。”
林致从他手里把衣服夺下来,仍是冷着张脸,“我说过了,不行。”
林远面上的笑沉了下去,变脸的技艺显然是遗传自林芮,“你刚撒谎了吧?这是你姘头的。当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林致也有一项本领,可能是遗传自他素未谋面的倒霉爹:只要他想,就能将一切人和一切事当成空气。他将衣服叠起来,放到柜子里,又倚回床头,掏出手机刷起了社交网络,点开个傻不啦叽的宠物视频,默不作声地看。
这招很奏效,林远一看他的样子,便气得火冒三丈,“得瑟什么,怪胎。”
随即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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