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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
他低头便对上林致的双眼。镜片之后,那双眼睛哭得像兔子,眼尾红通通,眼里覆着层水光潋滟的泪,眨一眨便湿了鬓角。平日看起来多么像长在干旱地带的沙棘,在他面前却有流不尽的水分,自从那个错误的夜晚以来,他已见过林致数不清的泪,大多是在做爱的时候,稍微用点力他便要哭得不行。
宋绪明抽出手,摘掉了那副土气的眼镜,林致眼前一片模糊,霎时间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发情了。”上方传来冷静的声音。
发情……?
林致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直至此刻,才迟钝地发现,发情热已然席卷他的全身。后颈在发烫,胸脯在发烫,下腹也在发烫,血管里好似流淌着岩浆,无时无刻不要喷涌出来,将他的皮肤烧成灰烬。
温暖的潭水沸腾了,林致渐渐感到窒息,而宋绪明的味道是唯一的氧气。他循着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支起软绵绵的身子,想要挨过去。挨过去做什么?他没想那么多,只想贴着宋绪明的皮肤,蹭一蹭主宰了他全部身心的Alpha。
他在渴求一个拥抱,而宋绪明退后了半步。
那淡淡的木香离远了,同时也带走他所有的安全感。林致喉咙里溢出几声苦闷的哭音,在沙发上蜷作一团,双臂紧紧揽住自己。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他并非没有过发情的体验,只是他的发情期比起一般的Omega,间隔要长得多,反应也算不上大。在被宋绪明开苞之前,一年不过一次,吃点抑制剂便没事了,在某种程度上和发烧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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