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张绵软细密的网，不需要李知乐说什么，浅色的眼眸掠过，就把那些无法言说的窘迫和气恼看了个清楚。

        比如现在，他刚把包装的盖子揭开，被擦拭过的干净餐具就递到了手边。

        “谢谢。”李知乐咬了咬牙。

        张弛有度又无孔不入。

        李知乐本来就不是个会生气的人，放任一时上头的情绪无视别人的示好持续一周算的上他的极限了。

        可他又不甘心，这些天翻来覆去的询问自己为什么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李知乐得不到答案，他实在不擅长探寻根源，就像是明知道纪胜在不断逼近，也只能守着自己越来越不坚定的底线颤巍巍的后退。

        纪胜又叹了一口气，这次李知乐听到了。

        眼睫垂下，遮住了淡色的瞳孔，眉心拧出褶皱又放平，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虽然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对父亲维持着应该有的尊重，但纪胜并不喜欢那个与自己在生物学上分享DNA的男人。

        自我、傲慢还有满溢而出的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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