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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 如期而至 (2 / 4)_

        “又来了!”陈容容虽然责备着,口气却有些倦怠:“朱雀一贯看你不顺,他人又在大内,随时能见着皇上,若他真有去说些什么,我们也防不了。可不是每一回,你那外甥都能赶得过来。”

        “朱雀——近日里与他,也没什么过节。”夏铮道。“你放心好了,就算只是为了君道,我现如今也不会招惹了他。”

        沈凤鸣心内却是一凛。“君道”?是了,在大年初一的灵隐,他也听得陈容容说过这名字。

        “可我总还在担心。”陈容容幽幽地道。“当年逢云道长说,不能与君道相见,每见必有恶事,我这两个月总在不断推运求转,就怕你今年见了他,又有什么坏事要发生。若落在我们身上,也便罢了,可若是他——”

        “别胡想了,君道现今已大了,又不是那时小孩子易出事;朱雀也不晓得他与我们的关系,真有什么不顺眼,也落不到他身上。”夏铮仍然安慰着陈容容。

        沈凤鸣听到这里,困意却一丝也无。夏铮夫妇竟然早知道了君黎就是他们的“君道”?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极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他回想朱雀要自己调查此事时的表情,自己好奇反问时,他冰冷沉默的面孔也在脑中纤毫毕现,想着忽然周身起了一阵战栗,霍然坐起,想与夏铮说些什么。可外面安静了,夫妇两个已经起身,往中庭行去了。他想张口喊住他们,却又失语,因为将这消息告诉朱雀的,不正是自己么?那么喊住他们要说什么?要说朱雀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要透露——其实我沈凤鸣,是朱雀的人?

        他望着这红色的天。天外,似乎有滚滚之声正在远远而来。他迫着自己躺下。或许是自己多虑——或许,是自己多虑。

        一场大雨在清晨如期而下。“逐雪意”在很早就告诉君黎了。

        天空还是红彤彤的,不过比昨晚,带了些灰色。秋葵的房里又传出琴声,依依、娄千杉也已经很熟络,唯独他君黎,还是只能独个人。

        朱雀在昨晚将第五诀“潮涌”交给了他,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夜。那的确是于他来说,最最困难的一诀,因为那一诀的开始,就要求他心胸一张,便有那般掩得过惊雷的气势——可他,站在这里,就连这点雨声,大概都够把他的心思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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