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禾有些害怕，他不想看不见钟离杨，但还是扬起脑袋，等待钟离杨给他戴上。

        世界顿时黑了，何禾感觉到先生在拽他的项圈，他配合的往上凑，耳边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先生似乎是在项圈上摸索着搭扣，只听“啪嗒”一声，他就被先生牵在了手里。

        “要不要把外套脱了？穿太多不方便爬行。”

        何禾自然说好的。

        没有全身赤裸，对他来说真的很轻松了，先生这么为自己考虑，就算是赤条条的出去他也不会有意见，他现在巴不得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夜寒的奴隶。

        牵引训练已经有近一周了，从静止到跟随，再到蒙着眼睛也能跟上先生的步伐，何禾已经练得很不错了，但钟离杨觉得何禾今天表现不太好，他没有全身心投入，导致牵引绳几次绷直，钟离杨并没有因此放慢速度，何禾跌跌撞撞的被拽着朝前，终于在一次摔倒后赌气倒地不起。

        “起来，别偷懒。”

        耳边是不近人情的催促，他想为自己辩解，只是还没有说出声，本就不富裕的氧气迅速逃离肺部，何禾痛苦抗争了几下，先生似乎并不怜惜他，他也只能忍着身体的难受，竭尽全力跟上先生的步伐。

        他宛如一只刚刚才学会爬行的幼崽，神情紧张的跟在钟离杨身后，光滑又有质感的水泥地透着丝丝寒气，那是和家里木地板完全不同的质感，提醒着他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唯有小心谨慎才能保护自己。

        “嘶……您慢点……”

        一条直路已经走到尽头，走了太久的直路，何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额头蹭到了墙角，被粗糙的墙体磨得火辣，捂着脑袋怎么也不肯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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