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念落地后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白韫所处的医疗机构，而是去了市内的公寓。

        她对待家人的心态其实没怎么变，只是近几年聚少离多，距离远了，从前那些没有拔尽的刺就假装不会疼。

        申屠周正是在年三十的当天上午到的，b她更夸张。

        分隔三地后，在这个家里维持多年的不成文规定逐步瓦解，b如祭奠，b如母亲节，b如申屠念提前一天的生日晚餐，都不作数了。

        当然事出有因，也确实如释重负。

        申屠念一直觉得得益的只有她，能在亲情这场网里喘口气的只有她。

        并不尽然。

        家庭这口深渊，吞没的何止她一个人。

        申屠周正落地第一件事，接上申屠念一起去疗养院。

        这么多年，每回将她送到外公外婆身边的永远是申屠周正，也只能是申屠周正。

        她一方面讨厌他送她去，一方面又只允许他送，很矛盾，大概是…某一种只有父亲这个角sE才能带给她的天然安全感，真的解释不清。

        车向着山的方向行驶，好像要申屠念望着越来越近的山峦，皑皑白雪，刺得双目隐隐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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