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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橙顶着一个烂屁股,连最基本的走路都会牵扯到伤口,难受得两眼发黑,坐,是肯定坐不了了的,只能整张车椅放平下来,趴在上方。他的屁股肿大得夸张,仿若两只形状庞大的发面馒头,根本就塞不入裤子,身上盖着一件陆知晏的羊绒大衣。
宽敞的车厢内温暖如春,一丝丝的寒风也透不进来,就算衣着单薄也不会感觉冷,但是林橙却坚持要披着这件大衣,就是不情愿脱掉,哪怕它覆盖在身体上面只会给伤痕累累的臀部增添更多的痛楚,不会带来一点点的舒适感。
林橙的头发直到现在仍然是濡湿的,没有干爽过,刘海凌乱的耷拉下去,胶着在额头,凸显着他的所经历过的狼狈。乌黑细长的眼睫毛沾满水意,颤一颤,眨一眨,便又是一行清泪扑簌滚落。
林橙哭得十分安静,安静到有点不像他,吸鼻子的声音也是轻轻的,默默的任由眼泪模糊了脸庞。这次,他不像以往那般在陆知晏手下挨了一点点打就又是嚷痛耍赖又是撒娇打转的,非要任性的闹腾一通,要人好好的哄上一哄才愿意罢休。
“橙橙。”
陆知晏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种动听的乐器,林橙听见了却觉得心口被弹了一记,眼泪掉得越发的厉害,山河决堤一般,他伸手想要触摸林橙的侧脸,在快要接近之际,自认为正处于扣心泣血中的小狗径直将脸蛋埋进胳膊处,不肯让陆知晏碰到,徒留一个沉默寡言的头颅面对主人。
小狗无声的抵抗,令陆知晏的指尖停在他的发丝,顿了顿,最终,他还是选择把掌心放在林橙的后脑勺上,揉了一揉,见他满头的冷汗,陆知晏抿抿唇,取一块帕子细细为他擦干。
下车也是陆知晏抱着的。
林橙的肚子塞了一座火山进去,当然不可能安安分分的靠在主人胸膛,他强忍身后剧烈的疼痛,两只手挥舞着,两条腿也跟着扑腾,嘴里胡乱一通、翻来覆去地嚷嚷道:
“快点放我下去!”
“哪有主子屈尊抱着奴才的?!不得把您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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