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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裴照远远走来,身上还穿着未脱的官服,想必是下朝后得到了消息便匆匆赶来了。
纪行止眯了眯眼,不动声sE地看着他。
裴照此人,已年逾六十,两鬓斑白,身形瘦削。他平时倒也算是个尽职尽责的官,纪行止实在想不明白,他这样谨慎的人,竟会想出这等昏招。
裴照刚一走进大堂,就扑通一声跪下,哀声大喊:“大人,放过我儿吧!”
“裴大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纪行止故作惊讶地挑眉,她放下茶杯,却依旧窝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根本没扶他的意思,裴照也不起,惶然道:“大人!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是我管教不严,这全是我的错!大人要罚就罚我吧!请大人饶恒儿一命,放了他吧!”
“裴大人真是好笑,什么恒儿,又不在我这里,问我要什么人?”纪行止笑眯眯的,沉Y了一下,又道:“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裴大人记得吗?”
裴照面sE发白,知道她不承认,一时悲上心来,老泪纵横:“大人,我知道您心中有气,可恒儿……恒儿一心Ai慕大人,为了大人他多次寻Si觅活,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老来得子,就这一个儿子,内人也是因为生恒儿走的,走之前,她叫我一定好好照顾恒儿,这么多年,我又当爹又当娘把他拉扯大,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大人起了那样的心思!我明明,明明已经教训过他多次了,可他闹自杀,用自己的命b我,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同意了纪司业的条件……”
“纪司业?”纪行止蓦地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桌面,似笑非笑的:“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裴照连忙抬头,眼睛里重燃希望:“若我告诉大人,大人可会放恒儿出来?”
纪行止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
裴照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出来:“那是几个月前,纪司业忽然找上门来,想请我帮个忙,让我救一个被关在诏狱里叫李显望的人。他要我狸猫换太子,行刑那日,以其他Si囚代替李显望,偷梁换柱将他救出来。我本不同意,那李显望可是明年春就该处Si了,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大罪,若被发现,我官职不保不说,还可能下狱,我怎么能帮呢?!可纪司业不知怎么找上了我儿,恒儿知道后便来求我,我拒绝了多次,可有一日我下朝回到府上,却发现他倒在屋里,手腕流了好多血,差点救不过来。自此以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屡次用自己的命威胁我!我……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大人,我也只是个父亲罢了,我不能看着他去S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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