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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秦舌尖泛出一丝苦涩。他的射击技术还是江名仁亲自训出来的,两手虎口和食指的茧子生了又磨破,磨破又长新的,别说蒙眼射车玻璃,就是盲射动态靶子他也能百发百中,却未曾得过江名仁一句夸奖。
究自己可笑的前半生,没有一刻不在跟一个见不到、摸不到、人也不知在哪的“真弟弟”兀自比较着,而那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
随着魏行舟的欢呼,这边悬起的心才从嗓子眼落下去。
一阵急且重的汽车鸣笛声似催命的号角响起。
低头,发现竟是从江名仁失手掉在腿上的电话中传来的。
——不是甩掉了吗?他们都在奇怪。
然后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了一声巨震。
世界霎时安静了。
只剩无能为力四个字。
钟秦第一次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脸上看到了怔忡恐惧的表情,在他前面一直挺直如巍峨高山的脊背弯将下去,方才一直紧紧捏着他的大掌放开了,颤栗着紧紧交握在一起,抵在主人青筋暴起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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