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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时候,坐在桌对面的美人还那么认真地望着他,似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张桌子,和眼前的这个人。
他看着陈深的嘴唇张张合合,声音迷离:“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尽可以倾诉,我一直在呢。”
裴忻也笑了,他笑的是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戒备心。
陈深能订到他都订不到的金陵秋,还是他都进不去的ER俱乐部的常客,他身上有什么好让陈深图谋的,是他图谋陈深的美色还差不多。
“能有什么事,每天朝九晚五,也就是同事间的那些不愉快。”裴忻回答道。
“哪个同事惹你生气了?”陈深问。
把杯中余下的半指高的酒一饮而尽,裴忻轻叹了一声,道:“从我进盛心开始,办公室里就有谣传,说我能当上盛心的合伙人,靠的是我的家庭背景,而不是我真有本事。”
“他们是嫉妒你。”
“我明白,只是这样的谣言从未断过,偶然听到了,心里还是不痛快。”裴忻握着酒杯的手指逐渐捏紧,“从上大学开始,我就没有问父母要过一分钱的生活费,出来之后,我也是从最底层的律师助理干起来的,有了几年的一线律师经验才跳槽到了盛心。”
“他们说我资历不够,我无法反驳,但是说我能力不够的那几个人,胜诉率还不如我。”裴忻自嘲地一笑:“快三十岁的人,还跟那些人置气,是不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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