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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迟朔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他差点就被这惺惺作态的深情弄得呕吐了出来,但他脸上仍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抓住封隋疑似受伤的那只手,掰开一根手指,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你为什么不问这个伤口是从哪里来的?”迟朔知道他肯定攥疼了封隋,而他就是想要封隋疼。
物理意义上的疼,而非装作深情款款的恶心模样。
他死死地盯着封隋的面孔,看着那张面孔从惊愕到蹙眉,再到些许的畏惧从眼角泄露。
“你故意遗漏了这里,是在害怕什么?”迟朔轻声道:“害怕这道伤口的来历会可怕到令你无法承受巨大而廉价的愧疚感,还是害怕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源头都是你。”
封隋的瞳孔微微放大,鼻翼收张,仿佛蓦然被掐住脖子的鹅。
“心口的这道伤,经历了七八次的祛疤手术也无济于事。”
“三年前,我用玻璃碎片刺进这里,刺得极深,深到我以为终于能获得解脱。”
“那时我被囚禁在一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上,医疗条件不好,我被直升机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活了。”
“那个贩卖器官的人欺骗了我,我傻乎乎对着镜子找了很久位置,以为从那个位置扎进心脏就可以了,玻璃碎片是我能私藏的最尖锐的物品,我曾想过割腕,但经验告诉我割腕不容易死,还会暴露私藏的玻璃碎片,那时候我只有一块玻璃碎片,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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