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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陆景给了他一个“不许再跪”的眼神,他险些儿要跪下了,在A城之眼的漫长折磨令他根本无暇思考自己做错了什么,无论他做什么,只要惹客人不高兴不满意了就会挨打。
他端着碗吹气,只是想让鸡汤没那么烫,而陆景让他把碗放下,说明陆景对他端着碗的行为不满意,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想这么多,他做的事违背了客人的意愿就会挨打,挨骂,挨饿。
即便没有做错什么事,挨了几巴掌,让客人手疼了,他也得道歉。
“小迟,我说很多遍了,你不用每次都说对不起,我只是怕你烫到手。”
陆景把迟朔的手拉起,用指腹在迟朔指尖烫红的印迹上轻柔地捏了一下,“看,都烫红了,还不知道放下碗。”
银白鬓角的中年男人气质肃杀,语气里却夹杂了一丝嗔怪的意思,像位难得宠溺后辈的长辈。
少年似乎是滞了几秒,眼神里的恐惧转为怯生生的动容,轻轻咬住下唇。
在中年男人放开他的手后,他把手偷偷摸摸地背在后面,学着陆景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捏被烫红的指尖。
“我记得家里没什么食材。”陆景的目光转到桌上的鸡汤,汤的色泽清淡,上面的油沫几乎没有,碗底沉着半颗红枣和些许平菇,“这只鸡是你买的吧?”
“不,不是,是我从天台的围栏里抓的。”迟朔不太好意思地道,“我对附近还不太熟,超市里只有冷冻鸡,然后看到楼上天台养了一只鸡,我认得品种,是肉鸡,我想可能是您之前雇的保姆养的吧,旁边还种了各式各样的蔬菜,我猜测您平时很注重养生,只吃自家养的禽类和蔬菜,所以把那只鸡炖了,也摘了点蔬菜。”
听了迟朔的回答后,陆景看着砂锅里的鸡汤,默然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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