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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不想见你,行了吧。”迟父卖儿心虚,没认出来封隋是谁,只想快点把这个麻烦打发掉:“都说了,滚滚滚,小屁孩大半夜在外面乱晃什么,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
这反而误打误撞地把封隋最不愿意去想象的那块遮羞布给撕破了,他摇摇欲坠地把迟父的话重复道:“他不想见我?”
“对,他说他再也不想见你了,他走了,离开S市了,你找不到他了,滚吧。”迟父把门砰得合上,老旧门板和剥落的框发出的撞击声如同某种终于敲下的判词。
封隋走出巷子,坐在锣河边的长椅上,老城区的路灯大多是坏的,夜里的锣河看不到白天妇人们洗衣择菜留下的泡沫和烂叶子,它也无法清澈到倒映出月色的明亮。
司机站在他后面,担忧地说:“少爷,找不到人,就回家吧。”
“我没有家,那儿不是家,是房子。”
封隋看着锣河,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被各样陌生情绪塞满的心也沉进那条黑黢的、无底洞般的河里。
遗憾,错过,离别。这是他以前的人生里从未有资格出现的词汇。
当庸人发现了不凡,当天才挖掘了愚蠢,当顺风顺水的大船凿到了冰山,当随心所欲的人发现他能用钱买来星星,却换不到一个被他放在了心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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