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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眼角涌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迟欢。
他要是被打死了,欢欢该怎么办,这世上除了他这个哥哥,还有谁会护住欢欢?
他不能死啊……
脖子上的皮带被解开,迟朔抱住自己脑壳的要害处,湿漉漉地趴伏在地上,用单薄的脊背承受着如雨般落下的皮带,破空声撕碎了空气也撕碎了布料,背上交错的伤痕由浅至深,皮带面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
失血过度加上低血糖,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明明是睁着眼,眼前却黑茫茫的一片。
肚子被狠狠踹了几脚,让他无法再维持抱住脑壳的姿势,身体撞在坚硬的水缸边,他的头发被揪起,头皮跟着叫嚣着疼痛,额头在下一秒撞在了水缸上。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叫声,但声音仿佛闷在喉咙里,像是小兽的嘶鸣。
短暂性失明让他无法判断父亲的拳脚会在哪面落下,何时落下,他用手指扒住缸沿,勉力支撑着上半身,父亲好像打累了,身体上不再有皮带落下时烧灼的痛感。
接着,他被揪住头发拖到了房子里,院子的水泥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刺目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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