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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封隋唰得站起身,扭头看自己的裤子,他今天穿的米白的运动款长裤,“妈的,李茹洁,你那笔漏的墨是红的?!”
“对呀,上节课我用红笔跟着老师改作业,用到一半漏墨了,还没来得及扔。”李茹洁说,“来姨妈了没关系,多喝点红糖姜茶,隋妹妹。”
李茹洁不常挖苦人,但挖苦起人来封隋完全不是对手,被一声隋妹妹呛得瞪了李茹洁老半天说不出来话。
李茹洁这人简直就像是他小时候那个揪他辫子的女孩的孪生姐妹,对上这样的女性力量,封隋本能地心里发虚,自己憋着气,把红色墨水坐到屁股底下。
可转头看见迟朔用书本挡着脸,封隋在一瞬间的恼羞后,像是胀大的气球被针尖一戳,里面堵着的气体一泻千里。
这个人明明想笑,却偏要装作没注意到那边的情形,遮住脸偷偷笑他。
他发现,现在他不仅想看迟朔哭,更想看迟朔笑,想到这个总是冷冷清清的人产生的这些情绪都是因他而起,就会有种内心空虚的某一处被填充起来的满足感。
之前打牌时翟昌亮的话点醒了他,这个人看起来不在乎不代表真的不在乎,他就开始忍不住观察,迟朔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装作不在乎实际上在乎着什么。
迟朔在意他吗?他可是迟朔的第一个男人,据说人们不管上过多少次床,都会对拿走自己初夜的人恋恋不忘。
迟朔肯定是在意他的,封隋心想。
只是李茹洁偏偏要来横插一脚,每回课间李茹洁转过来扭头和迟朔说话,她粗长的马尾辫就在封隋的桌面上扫来扫去,要不就是用手肘拱他放在桌子上的文具袋,封隋不在乎文具袋,但他看李茹洁晃来晃去的马尾觉得特别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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