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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脖子露在外面,裤脚的布料快被扯变了形。
“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迟朔侧身绕过封隋,把钥匙插进门锁,“既然没事,那你可以走了。”
眼看着迟朔走进家里要关上门,封隋连忙手脚并用地抵住门板:“不不不,我有事找你,真有事儿。”
迟朔垂着眉眼,像是在把封隋关在门外不管和邀请他进门之间挣扎了几秒,于是视线所及之处刚好是封隋冻得紫白紫白的脚脖子,才道:“那就进来吧,外面冷。”
封隋鲶鱼似的滑进门,发现门里也不比门外暖和多少,进门是个很窄的小院子,约莫六七米长,宽度只能勉强让两个人并排走,小院子里挂满了衣服,其中很明显能看见迟朔的校服,像是挂了很久,衣摆都结了冰凌子。院子的左边是墙,粉刷的痕迹早已斑驳脱落。左边就是房屋,封隋跨进门槛,一眼就看清了房屋内的布局:进门就是客厅餐厅两用的主屋,一侧靠墙放着两个蓝布沙发,一侧放着一张四方桌,左边是厨房,右边是房间,主屋角落还有一扇门,紧紧闭着,可能也是卧室。
“你家原来……”封隋停顿了一下,把穷字吞下去,“这么简单。”
他感受到了一股让他莫名凉飕飕的视线,偏过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女孩靠在房间门框上盯着他,瘦瘦小小,嘴唇裂畸,眼珠子黑漆漆的。
封隋没把这个小女孩的早熟气质和目光放在心上,迟朔的妹妹是兔唇患者,迟朔从没跟他说过,封隋笑眯眯地弯腰看着她,招招手:“你好呀,看吧,我真是你哥哥的同学,下次可得给我开门。”
“欢欢,没有下次,有也别给这个大哥哥开门。”迟朔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封隋朝迟欢做了几个鬼脸,然后转头朝迟朔的方向走去,依靠在厨房的门框旁,闲适地看着着里面的人已经戴好围兜,正在篮子里择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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