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丁辉还欲说什么,封隋却率先喝道:“滚。”
***
迟朔进入高中的第一个的寒假以这样的不幸作了个开篇,似乎在冥冥之中预兆着接下来也不会有多好过。
S城卡在南方和北方的分界点,在冬天就显得分外尴尬,既没有北方便宜的通用地暖,也没有南方温柔的阳光照拂,秋季在S城有多短暂,冬季就有多漫长,往往在连续一周滴滴答答得令人心烦气浮的秋雨过后,湿冷的冬天就势不可挡地降临。
在这座城市里,贫穷和富裕处于海天一线的两端,都是不可想象的。每年夏天都有热死的人,相应的,每年冬天都有冻死的人。
家里有暖气,是最便宜的二手货,迟朔从收垃圾的那里花了三十块买的,在夏天敲敲打打修了几个月才修好,打开后用了几天才发现被收垃圾的坑了,家里电费蹭蹭地往上涨,这几天的电费都够一个春夏的用度了,这是一台节能度为零的过时产品。
他父亲从那天用铁火钳痛打了他一顿后就没再回来过,也许是当时被张大娘报警的阵仗弄怕了,害怕回来有警察抓他,也许是又醉在哪个路边,或者手气好,沉进某家赌场里赌入了迷,尚未把手上的筹码全输掉。
总之,这是件好事,意味着他这段时间暂时不用挨打,然而欢喜了没多久,迟朔又开始为怎么和迟欢渡过这个冬天发愁。
张大娘每年冬天都会回乡下探亲,以往在临走前总塞给他钥匙,让这兄妹两个嫌冷就到她家里睡觉,今年也是如常,但这次张大娘给错了钥匙,她开春时新换了锁,临走时顺手给他们的还是旧时的钥匙,到张大娘家“冬眠”这条路算是堵死了。人家肯这样帮忙已是极大的情分,他万万不能打电话过去追着要钥匙。
迟欢夜里冷得直抖,迟朔一咬牙把暖气开了半夜,把兜里的钱翻来覆去地数,恨不能多数出几张票子,挖空心思地想除了在工地打工还能不能再找份兼职,为此愁得整夜没合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