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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迟欢——”迟朔疯了似的往迟欢那里爬去,男人追过来举起铁火钳,迟朔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拼了全力把迟欢悉心地护在怀里,任凭铁火钳的抽打都落在自己残破的背上。
在极短暂的酸胀后,噼里啪啦的疼痛在背上炸开,炸得他意识在模糊和清醒间沉沦,思考是多余的,只能凭借着肌肉本能反应尽力地张开身体,护崽似的把妹妹裹住,用少年伤痕累累的单薄身躯,护住他在这世上唯一想要守护的人。
可是,好疼啊……
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断了,暴风骤雨般的铁火钳抽下来让他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少年终于忍不住了,满是血腥味的喉咙里溢出凄惨的叫声。
院子的这片角落里逐渐汇聚了一滩血洼,男人打红了眼,丝毫没在意铁火钳上都沾满了血,更没在意少年单薄脊背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反正打得这小畜生满身的血,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发着重烧的迟朔却没有像往常撑得那样久,意识不受控制地条条抽离,天旋地转,世界归于一片黑暗。
***
再睁开眼时,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迟朔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是趴着的,然后同时听到了张大娘和迟欢激动的声音。
“乖乖,你可算是醒了。”
“哥——”
迟欢想扑上去抱住哥哥,被张大娘赶忙拦下,“欢欢,别乱动你哥哥,他现在浑身是伤,你也是的,头上纱布还没拆呢,就急着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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