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浴缸底部汇聚出了一片浅红的水滩,因过于严重而未自动愈合的伤口仍在持续而缓慢地渗出鲜血,在封隋永远无法触及到的地方,迟朔安静而独自地品尝着血液缓缓流失带来的晕眩感和耳鸣,如果可以,他不愿意被封隋触碰,但他现在根本没力气甩开。
他觉得封隋说的“相信我”这三个字很好笑,就和有的客人说自己超过十八厘米一样好笑,如果身上没那么疼,如果耳朵里没有要命的嗡鸣声,他一定会笑出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走?”迟朔把身体侧靠到靠墙的那侧瓷砖,以便撑着身体不因失血过多而栽倒,他的声音在这间封闭空间里显得有几分空灵。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被这样对待,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封隋放下莲蓬头,侧头偷偷把泪水蹭掉,可浓重的鼻音还是暴露了他的哭腔:“……小迟,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在上船之前,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我一直在找你,自从分开之后,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你,但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怎么也找不到,我去了你家,你爸爸已经带着你妹妹离开了,我问了附近的邻居,他们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我真的努力过,小迟,我真的找你找了很久……”
“那天在餐厅里我之所以那样,是为了骗麦克斯,让他放下戒心同意我带走你,我不是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带你走。”
迟朔安静地听完了封隋这段亢长的自白。
“外面还在下雨吗?”迟朔突兀地抛出了这个和那段自白输出毫不相干的问题。
“啊?”封隋吸起鼻翼,下意识转头看向墙壁,随即意识到盥洗室里没有窗户,于是站起身,走出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场景。
“不下了,雨过天晴了。”封隋的声音从盥洗室门外传进来:“现在外面太阳很好,船马上就能靠岸。”
“很好……”迟朔低声说完了这句话后,闭上眼睛枕靠到浴缸边,身体已是强弩之末,他放任失血过多的身体失去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间,他模糊地看到了封隋冲过来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