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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元玲苍白着面孔轻轻呻吟,“我……我好似涨得很,觉得这胎直往下掉,却还不是时候生吗?”
“夫人虽腹坠如梨,胎也渐渐下移,然内里颅顶尚未着冠,况且宫口未开,更不提破水。姑且看着,还要几个时辰,夫人还是暂且忍耐,尽量歇息,养精蓄锐才是。”
元玲缓缓点头,由宫女服侍着躺回被中。侍从举着烛台,带着太医去外间伺候笔墨,一时间屋中回归黝黑寂静,孕妇却还是难以入睡。
“嗯……嗯……”她禁不住轻哼出声。孕肚不时作痛,又涨得厉害,叫她隐隐反胃。只是想到产程恐怕十分漫长,也只好强逼自己直挺挺躺在床上,合住眼皮。幽静中,身上一点儿痒,一点儿疼俱格外明显,更不提孕肚渐渐紧张,又酸又痛,一时叫她吐息也不敢用力,一时又潮水般褪去。
元玲勉强自己闭着眼,只隐约自喉中哼出几声。这样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才浅浅睡了过去。
孕妇睡得不怎么安稳,似做了光怪陆离一场怪梦,醒来又全记不得了。只是阵阵汗出如浆,才发觉自己双手正攥着被褥,身上是微黏的热汗。“呃啊——额——”元玲一声呻吟,紧紧握住帐幔。她那侍女,虽也挺着个肚儿,却就伏在旁边软榻上睡着,一听见声音,当即掀开帷幕来扶她。
“呃——嗯啊——好痛,好痛——”
不必那宫女出去报信,外间预备的一众稳婆就赶了进来。掀开被子一看,肚子果然坠得厉害,且双腿也岔开了。摸一摸胎头,元玲就疼得大叫。“嗯,胎已入了盆了,”稳婆点点头,“胎水未破,不知夫人宫缩多少时间一回?”
那宫女儿垂头轻轻摇着:“我先前睡着了,并不知。”
元玲只觉得腹痛,比先前还痛了十分,孕肚里似装了个烙铁,又热又疼,叫她恨不得剖开肚皮取出来,忍不住连连喊叫。
“呃——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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