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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尽头是一庙宇,二孕妇进去,皇帝已沉着面孔立在庙中。见晴贵人松懈下精神,揉着肚子呜呜就要哭叫,皇帝一抬手,便有数个大肚内侍匆匆上前,一把按住晴贵人身子,使她径直跪倒在地。
“呃——”尖叫骤然被逼回喉间,内侍个个挺着垂坠临盆的肚儿,却极快极狠地堵住晴贵人的嘴巴。惊得皇后心中也不禁一跳。她并不声张,只是依规矩缓缓拜倒下来,在蒲团上缓缓叩头,口中道:“臣妾余淳芝,见过陛下。”
皇帝将一块玉板递给淳芝,淳芝恭敬接过,托着玉板走出庙宇。
啊!好痛!好痛!她扭着腰肢,身前大肚随之甩动,摇动!临近产期,胎儿已转过胎位来,那巨硕的头颅愈发被母亲动作摇得下行,下行,几乎就要挤进胯间,挤出产门……
淳芝托举玉板,在庙前空地上行这祝祷之礼,说是礼,其实又似乐舞。她身子剧痛,若不是下腹礼服紧紧收住,几乎这胎就要落入盆中!
然身后众皇亲国戚俱随她动作叩拜高呼,此一庄严时刻,又如何能停下动作。
只得在心中不住呐喊。此时她浑身全然汗湿了,腰肢早便抖得不行,颤得不行。
停下时孕妇几乎是颤抖的,呻吟的。好在有数个宫人簇拥上来,扶着她进内室去。
却不料屋里却满耳呻吟尖叫之声,有妇人痛苦哀叫,就听屋内“啊——生啊——生不出!”这样大喊,淳芝这皇后仪态几乎维持不住,就要按着肚皮跟她一起哀叫。
忽然一掌托住她肚,那叫礼服已绷得很紧的下腹被人往上一托,淳芝霎时大痛,后背上疼出阵阵冷汗,她捉着那人的手,却又被灌了满嘴的苦药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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