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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一声吱呀作响,她推开门扉。虽是白日,柴房中却依旧昏暗无明。角落中影影绰绰一个人影,琪梅并不冒进,装作无意闯入,慌慌张张道:“啊呀!竟走错了地方——”
阴影中那人听她开口,却一下走上前来。
便见来人身形臃肿,一张焦急粉面露在门口微光下,莹白中好似又有憔悴。
皇后一把握住琪梅双手,将她扯进屋中来。
“娘娘!”琪梅低呼,“娘娘身子重了,怎好到这里来!”
妇人此时不戴珠翠,一头乌发虽紧紧挽起,此时不加假髻,不配金玉,只插了一两根宫女用的素簪。她身上亦是一身宫女儿装扮,粉裙裹着那突兀高隆的肚腹,最凸处显然撑得紧绷至极。此时距琪梅生产双胞已经过去七年,离皇后初嫁更是将近十二载时光。
“我许久不能见你,好容易脱身出来,自然——”
“娘娘!今日还有祭祀之礼,娘娘是孕妃,又是皇后,自当主祭,怎能到这儿来呢!”
原来这乌骓国朝自崇孕事起便有孕妃主祭的习俗,本朝皇帝十八岁登基,那时膝下已有一位长子,恰又是祭祀之年,宫中只一位孕妃,便是皇后之妹,余妃淳芳。此已是十年之前,这回祭祀,却便是皇后有孕了。
“并不妨事,我自不会碍了时间。”皇后自袖中掏出一包东西,口里说得风轻云淡。她将那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子并庄票。抬眼见琪梅欲要拒绝,便立即塞进她手中,道:“我的姑娘,你难道要长久在那洗衣房里么?你早到了年岁,这时去报出宫,我自会替你通融,这些银钱只需藏过这段时日,出去便可自在用了。”
“娘娘!我已生过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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