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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鸽蛋般大的圆珠,潺潺青光,温润生辉,风盛续道:「我今儿到山下洗伤口,捡了颗珠子,咱爷俩如想离开,得有点盘缠,在寨里这麽多年,也只有一口饭吃,咱们下山後,把宝珠变卖,倒还凑和着,我只是嫌它有黑影,不是挺剔透的,怕卖不到好价钱。」琢磨许久,又将宝珠递给风小刀道:「这个珠你收着,小娃儿藏着,他们才不易发现,这几日,咱们得想办法溜下山去。」为了儿子偷药,看来只得下把决心离开了。
风小刀接过之後,乍感入手沁凉,渐渐心脾舒畅,见珠中隐隐有黑影流动,他也不懂,忙将青珠细细缝入怀中内袋。
风盛又思量许久,才郑重叮咛道:「两日後,大当家要攻打菊香村,到时候,你先到村北的山神庙等着,我会趁乱赶过去。」
风小刀热切道:「爹爹,我去求大当家,我代您去吧,无间岛的君伯伯教了我武功。」
风盛急道:「你胡说什麽!什麽无间岛的武功!你只要记住我交代的!」
风小刀大喊道:「我没有胡说!我拿药就是给君伯伯……」
风盛一把抱紧儿子摀住他的嘴,风小刀感到不能呼x1,拼命挣扎,烛光烁烁,他猛然瞧见父亲瞳孔放大、脸如Si蜡,才吓得安静了下来。父子俩沉默相对许久,风盛无力地道:「小刀,我不明白你说什麽,可不管如何,今天发生的事你全都给我忘了,有人问起丢药的事,就答说你身子不适,一整天都躲在房里睡觉,什麽也不知道。」他见风小刀不肯答允,知道这孩子平日虽乖巧贴心,骨子里却刚毅执拗,不禁Ai怜地拥着他叹道:「爹只有你一个命根子,倘若你有个什麽,教爹爹可怎麽活?」
风小刀见父亲满脸忧急惊恐,终是点了点头,可心中怎麽也忘不了那JiNg妙绝l的剑法,这一晚,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起身走向门外蹲坐在槛上,支颐抬眼对着孤清银月,朦胧月光映着一片烟波无尽的湖水,彷佛浩瀚天地间,只剩一个迷惑不解的自己,想得入神,霭霭薄云竟慢慢幻化出君无言清扬风动、出尘不群的舞剑身影,令他又热血沸腾地拿起小匕首,对着月sE一次次修习三招剑式。
云消雾散、月辉清华,风小刀汗水淋漓,身子虽累,心里却逐渐清晰起来,他幼时不知山寨g的g当有什麽错,等年岁稍长,更自许要成为应天狂般的大山贼,叫人人害怕,才不会再有人来欺侮他父子。可今日遇到凛然自守、生Si卫道的君无言夫妇,承诺了「终生不得为恶」,小小心湖於是起了波澜,他终於明白君无言脸上光采就是正气,觉得大丈夫应当如是,倘若自己真成为杀人越货的山贼,小蝴蝶要害怕的吧,更有什麽脸目再见君伯伯,对从前敬若天神的应天狂,竟不知不觉心生忿怒,甚至起心动念教父亲离开黑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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