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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了顾衍之精心构筑的伪装。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有人突然抽走了他脚下站立十年的地面。
“杀了我也不会让他知道。”
声音出口的瞬间,顾衍之自己都吓了一跳。那不是他平时冷静自持的声线,而是一种被砂纸磨过的嘶哑。十年积压的情感突然找到了一个裂缝,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
“十年……”顾衍之的喉结剧烈滚动,“我他妈忍了十年……”
“大一迎新晚会,他喝醉后靠在我肩上睡着。”顾衍之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毕业后他去深圳那年,我差点就说了。机票都买好了……”一声短促的冷笑,“结果在机场看到他朋友圈,说遇到了真命天女。”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顾衍之突然抬头,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光,“每次他失恋,第一个找的人永远是我。哭得像个傻逼,说‘为什么她们都不爱我’……而我他妈得拍着他的背说‘会好的’。”
冰箱突然发出嗡鸣,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顾衍之像被惊醒般猛地站起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上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上周他跟我说要跟你求婚。还让我当伴郎。”顾衍之突然笑起来,那笑声让沈萱后背发凉,“要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他……”
话语碎在空气里。顾衍之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盒,手指抖得打不着火。金属打火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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