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是在不到五分钟内转小的。

        林曜把雨衣的帽檐往後掀开一点，抬头望向骑楼外的黑暗。雨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导引车警示灯的光里闪出一点点碎光。

        「雨小了。」小禾低头看了看手环，萤幕上的小圈圈终於不再转，「讯号回来了，轨迹有在记。」

        导引车的驾驶摇下车窗，朝骑楼底下喊：「各位选手，雨小了，可以走了！路面很滑，还是快走，不要跑！」

        「地上积水深浅看不出来。」阿海蹲下身，用手背探了探前方的水面，「颜色深的别踩，贴着路边走。」

        「腿刚冷下来，起步慢一点。」吴凯一边甩着小腿，一边对大家说，「先走个两百公尺把身体暖开，再回到原本的配速。」

        林曜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五个人的雨衣都在滴水，脸上却没有太多疲态，反而有种刚刚撑过一件事之後的安静。

        「我们出发吧。」他说。

        前後的队伍陆陆续续走出骑楼，没有人喊口号，只有一双双鞋踩过水洼的声音。一支支手机的光在雨里排成长长一列，像一条缓缓前行的光龙，沿着导引车的尾灯，慢慢游进夜色深处。

        另一头，山猫队六人，如今只剩五人能继续比赛。

        女队友陪着阿志到了医务站。简陋的帐篷底下，她一直等到护理人员量完体温，确认他的抽筋与脚伤都在控制之内，才松开一直握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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