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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刮脸刮到老板娘 (1 / 35)_

        第四章刮脸刮到老板娘高潮

        贾春生的推子一响,半个村子的女人就往村头这爿理发店挪。

        店是胡巧云家的。两层小楼,一楼摆三张铸铁理发椅,椅面皮子磨得发亮,墙上一面大镜子,镜框上头贴着张褪了色的红纸。巧云嫁过来头一年把这面镜子擦了三遍,擦完自己照着愣了半晌——她男人王德顺常年在外跑长途,一个月回来两三天,回来也是倒头就睡,睡醒了屁股一扭又走。镜子照过全村女人的脸,也照过巧云自己那张闲得发慌的脸。

        春生是雇来的剃头匠,三十一,光棍,手上这门功夫跟他爹学的。他爹给公社剃了四十年头,一把老刮脸刀磨得薄得能照见人影。春生接了这把刀,也接了他爹那句老话:剃头修面,手比嘴要紧,嘴可以贫,手不能抖。两个人都是正正经经已成年的人,村里人拿他们开玩笑,开的也是那种当面不好意思说、背后说得眉飞色舞的玩笑。

        麦收前这天,最后一拨客人是村东头的两个老太太,剃完后脖颈,一人裹着一身碎头发走了。巧云站在柜台后头数钱,一张一张捋平,捋完了拿舌头舔指头再数一遍,数完塞进抽屉那个铁夹子底下。

        “今儿个挣得不少。”她把抽屉一推,铁片子撞出一声响。

        “你数钱的样子比你男人亲你还亲。”春生拿围裙擦手,把推子上的头发吹掉。

        “少贫。”巧云白了他一眼,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他又要打电话来,一打电话就是油钱、过路费、轮胎钱,说得跟我要给他出似的。”

        手机果然响了。巧云接起来,喂了两声,脸就沉下去了。她站着听了半天,只说三个字:知道了、知道了、嗯。挂了以后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抬手抹了把脸,抹得比哭还难看。

        “跑那么远的路,跟谁说话呢。”她说。

        “跟路说话。”春生说,“路长,话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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