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的眼神变了变，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芙格尔的眼睛仍不敢从凯特按弦的手指上挪开，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过了片刻，凯特自己松开手，面色平静地朝回去的方向走去。

        芙格尔松了口气，顾不得保持距离，他急声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万一他真的射箭怎么办！”尚未平息的焦急和轻微的音量，让他的语气听起来仿若情人之间的娇嗔抱怨。

        塞瑞斯没有说自己的反应速度足以轻松闪避普通人的袭击，只是说：“他不敢。他也想证实自己的猜疑。他身体里的灵魂不完整，这导致他也许可以发现书中世界的异样，却无法下定结论，因为他也想不起来真实世界是怎样的。”

        塞瑞斯放慢了脚步，身边的芙格尔因为听得认真，也跟着慢下来。

        “赫洛伊不是天生的巫师，他连巫师的知识都是森林女神教的，所以他应该与森林女神关系极好；锁魂术要提前标记被诅咒者，赫洛伊是巫师，如果他在附近，一定会当场发觉。所以人类王子一定和森林女神独处过。”

        他们很快回到了村落，凯特眼神示意他们在院子外等候，自己则是进了屋子里，反手关上门。

        “我猜，真相应当是这样的：赫洛伊与人类王子相爱后带他去见了森林女神，却没料到，森林女神也看上了王子。可王子拒绝了森林女神，这让祂恼羞成怒，于是祂设计让二人决裂，再将人类王子的灵魂锁在书里。”

        “祂特意给人类王子一个常在森林走动、容易受伤的猎人身份，结果没想到他还是爱上了赫洛伊。一连失手两次，森林女神不可能再放过他。所以这次祭典上，森林女神一定会杀了凯特……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只是因为对方不爱自己就要杀了他？”

        “不，祂想得到的不是爱，是服从。”塞瑞斯道，“爱情是人类文明的产物，除此之外的一切生物只有生存和繁衍的欲望，而魔物甚至只有厮杀的欲望。它们不需要爱情，自然也不会知道什么是爱情。＊”

        芙格尔忽然有些失落，人鱼对爱情的向往可能比人类还要狂热和纯粹，芙格尔一度以为爱情是世人所向，可这一路上，他却屡屡目睹别人轻视爱情。无论是还是现实……这种感觉就像他珍视多年的宝藏，在他人眼里，其实是个破烂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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