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深渊，这件事比我想的更棘手，你的王子殿下得罪了一个大巫师。”塞瑞斯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个戏谑的笑来，“巫师很少与普通人计较，他居然能被巫师报复，看来你付出代价也要救的人是个坏蛋呢？”

        “才不是。”芙格尔小声反驳。

        “你如此肯定，难道你和他很熟悉？”

        “……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坏人。”

        “哼……眼睛不能看穿一个人的肚皮。”

        塞瑞斯恶意地揣测着素未谋面的人类王子，他的声音依旧是优雅悦耳的，语气中的轻蔑却难以掩饰：“说不定他欺骗了巫师，或者他偷走了巫师的东西，这是最常见的原因。不是所有人都像看上去那样光明磊落。”

        芙格尔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我从小就听别人说海巫邪恶且善妒，但我依然觉得你很好。也许你认为我很愚蠢，但比起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提防，不如把大家都当成好人信任，如果看错了人，以后不与他来往就是了。”

        塞瑞斯听完他这番话却沉默下来，一直到海边也没有说一句话。芙格尔原本有些生气，可见到塞瑞斯不再理他，心里又忐忑不安，他很少与人发生冲突。就在芙格尔犹豫着想道歉时，塞瑞斯忽然转过身来。他捧起芙格尔的脸，冰凉的手掌从芙格尔的脸颊划到下巴，最后又按在嘴唇上，塞瑞斯轻轻揉了揉这柔软的唇瓣，叹息一般：“芙格尔，你真是美好到不真实。”

        所以我才更想要占据你。

        重新回到海底，芙格尔与塞瑞斯告别，独自回到人鱼王国中。他需要去研究学会和艾文会长说明一下情况。但赶路赶了一半，他看见了一条很眼熟的皮肤黝黑的人鱼，对方也看见了他，径直朝他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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