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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更嗤笑一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形之中晃了一晃。
“是吗。”他平静地问,“为什么觉得我是天才?”
“因为我年纪不大,发表过几篇名刊论文?”
“还是写过几篇,几次获提名和一帮老学究针锋相对?”
唐知更想了又想,“哦。或者是我不走寻常路?”
唐知更二十二岁首次摘得某文学奖桂冠,曾被纸媒大肆横批“不闻声而哀音过重”,那篇报道最后为他盖章:绝望之境地绝无希冀,诈善与真恶从不并行。戾气太盛,与正道背驰。
心高气傲的青年作家撕了当日的晨报,心血肝肺织成的作品以一个他从未设想的罪名,成为他文学生涯第一道诟病与赞声的分水岭。
唐知更无意粉饰太平,他的心情变化轻松地被李时所感知。李时这时搜肠刮肚,也翻不出一句新花样说给他听。
唐知更是天才。这个认知不是李时道听途说过甚其辞,亲眼读过他的作品,亲身体会过文字的巧劲和力度,没法不为他拍案叫绝,那种拜服感甚至有时令他生出与唐知更人神有壁的错觉。
哪里有问题呢,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夸也不叫人夸,没有这样的道理。李时偷摸着愤愤,却又惴惴不安,怎么哄唐知更开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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